早上7点的闹钟响得比平时急,重庆姑娘小夏揉着眼睛抓过手机——屏幕上“10:30飞往广州”的提醒跳出来,她猛地坐起来:“坏了,从杨家坪到江北机场得坐1小时40分钟地铁,再加上值机、过安检、走到登机口,得提前3小时出门!”
这不是小夏一个人的烦恼。上周我在机场采访,碰到拖着大行李箱的陈阿姨吐槽:“我飞成都才1小时,可从北碚过来坐了2小时大巴,到了机场还得走10分钟才到登机口——早知道这么麻烦,还不如坐高铁!”
全国政协委员、春秋航空董事长王煜最近的一番话,把这份“赶路之痛”摆到了台面上:“航空的核心是‘快’,可现在不少旅客的时间,全耗在‘去机场的路上’和‘在机场里走’上了。”
他说的“痛点”,其实藏在我们的日常行程里:有的机场离市区30多公里,没有地铁只有高价大巴;有的航站楼建得像“巨型迷宫”,从值机口到最远的登机口得走15分钟,拖着行李箱的老人得歇两回;还有的机场明明是服务本地旅客的,偏要按“国际枢纽”的标准建,流程复杂得像“闯关”——这些“不必要的麻烦”,最后都变成了旅客的“时间成本”和“票价里的额外费用”。
“不是不能建大机场,是得‘建对’。”王煜委员举了个例子:“有个地级市的机场,本来是做点对点客运的,结果非要搞‘枢纽规划’,建了超大的航站楼,结果地面交通没跟上,旅客赶路时间比飞行时间还长,最后航班上座率上不去,运行成本全摊到票价里——你买一张机票,可能有1/3的钱是在为‘不必要的大’买单。”
那该怎么改?王煜委员的建议很“接地气”:先把“距离”管起来——合理控制机场与城市的距离,别让“去机场”变成“跨城市”;再把“步行”算清楚——航站楼里的最远步行距离得有个“上限”,别让旅客像“逛迷宫”;还要把“安检时间”当成“硬指标”,别让大家排半小时队;最关键的是“考核要变”——把绿色机场的成效(比如旅客赶路时间、运行成本)算进地方和机场的考核里,别光看“建得大不大”“排名高不高”。
“其实大家要的从来不是‘大机场’,是‘方便的机场’。”采访王煜委员说了句实在话:“航空的‘快’,应该快在‘从家门到目的地的总时间’,而不是‘飞机飞得多快’。如果去机场要花2小时,坐飞机才1小时,那‘快’的意义在哪儿?”
早上9点,小夏终于坐在了机场的候机厅里,她翻着手机里的航班信息,对着屏幕叹了口气:“要是机场能近点,我今天就能多睡半小时。”这句话,大概是所有赶过机场的人,最想说出的“心里话”。